仕隱君談教育八十二:傳統科舉模式對私塾學堂的意義

現今私塾學堂,五花八門,參差不齊,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雖然是一個必然又正常的現象,但私塾興起十多年來,都面臨辦學中的一些相似的困境。比如,家長與學生總是不斷地流動,或一年半載,或二年三年,五年以上,就是鳳毛麟角了,學堂人數初期階段難以上去,上去之後,又難以繼續突破,甚至反反复复掉下去,又上來,又掉。老師也是不穩定,三五個月是常事,一年二年稱稀奇。辦學堂没有了門檻,結果,在無形的門檻中絕大多數跨不過去。整個私塾界理念紛呈,派别林立,都貌似有理,結果無所適從,這試一下,那試一下。隨着學生年齡的增長,隨着家長的慌張,補缺漏、找出路,左右了學堂的辦學方向。所謂的多元化,實質上成了各自飛。當初那麼艱難地脱離體制,最終還得左瘸右拐地回去,而且還回得那麼悲情,大學難考上,相關課程又學不好,最令人心傷的是,學了幾年十數年國學,連國學的門都没有入。

這種混亂的行業辦學狀態,所帶來的國學教育嚴重夾生飯現象,必須得到正視,我們專門從事國學教育的同仁更應當反思。可以忽悠一時,不能忽悠長久。事實上,國學教育的全程規劃,終極目標,在哪里,多數學堂書院都不清楚,於是更多家長也出來按照自己的理解辦學,按自己的想法擇校擇師。

其實,很多混亂是因為我們不願學習傳承造成的。傳統科舉,在歴史上已經擺了1300年,為什麼,我們寧願去記誦那些文字硬件,就不願去效仿制度軟件?從純讀到非純讀,從普通話平讀到吟誦,從硬筆到毛筆,從現代集體教學到傳統一對一教學,從白話文到文言文,每一步、每一個環節,我們都要爭論,所謂的實踐檢驗,卻讓我們付出了時間和學生夾生飯的代價,實踐早已實踐了,就像新生兒”七坐八爬九長牙”規律,難道還要每個母親親自實踐過來嗎?回過頭來看,我們最初的旗幟飄錯了方向,很多人跟錯了,於是對正確方向的旗幟也認識不清了,接着畏首畏尾,又面臨辦學的各種現實因素,不敢勇進了。

傳統科舉模式,第一作用就是樹起旗幟,明確方向和目標。秀才、舉人、進士三階段國學教育進階,體現了不同層次的國學教育水平。學堂結合自己的實際,按照這三個階段的教學目標教學,而教學目標則可以參考傳統設定。其核心就是在記誦、解經、閱讀的基礎上寫詩作文,並實時進行考試選拔。這樣一來,學堂教學有方向,有目標,家長也有盼頭,學生也能按照目標勤學。就比如,體制學校的小升初、初升高中,高中考大學,一個道理。學堂就不會偏,不會左顧右盼,無所適從。

第二,當學堂的方向目標確定了,那麼以此招收的學生與家長也是人以群分,就可以將一些不在頻道上的家長排除在外,這有利於學堂教學,也有利於學堂穩定。比如,考秀才這個目標,從7歲開始,至少要5-8年,即便10歲以上的學生,也需要4-5年,這樣的學生,穩定性是不言而喻的,而且當有了這個主要的學習目標後,家長也就不會東挑西挑,朝三暮四了。很多學堂就會有這樣的狀況,一會幾個家長帶來了大批孩子,一年二年後,又帶走一大批孩子。適應没有明確目標,又無定性的家長,疲於應付,又疲於教學。究其故,還是在於自身,你没有給他們明確的方向與目標,你給了,自然相應的家長與學生就來了。

第三,方向目標明確了有利於出教學成效。因為方向目標明確,那麼教學就好開展,家長也不會有雜七雜八的要求,一切圍繞這個目標組織教學,學生也按這個目標勤奮學習。不然,一會讓你開語數外,一會讓你教數理化,一會老莊,一會內經傷寒,迫使你顧此失彼,最終還是滿足不了時時變化的所謂的多樣性需求,還是要流失。大家不妨自己數一下,没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超過三年的學生有多少?

第四,在傳統私塾模式下,有利於堂主朝着傳統的塾師方向挺進。比如秀才階段,需要什麼樣的塾師,舉人、進士階段,需要什麼樣的經師,各位堂主可以依據自身的情況進行。在這個模式下,教學實踐的要求對堂主的提升可以說是質的飛躍,堂主的提升才是學堂真正的提升,因為,因你的提升,你的教師,你的團隊,就會因你而改變。不然,你還是阿貓阿狗,大不了是能經營管理、能說會道能忽攸的阿貓阿狗。比如,秀才的標准要能詩能文,那麼,作為帶秀才的先生,是不是要搶在前面能詩能文,舉人、進士的考試標准是要能作八股文、策論,是不是你也要搶在弟子面前,學八股文、策論?能詩能文、能八股能策論,對你意味着什麼?難道只是熟讀了一些經典嗎,難道只是粗通了一些經義嗎,難道只是看了一些書嗎?難道只是嘴巴上的先生嗎?一旦你下定決心,走傳統科舉模式,那麼,3-5年後,你就會全面改變,再回頭看你以前的自己,宛然不在一個層次上了。有朋自遠方來,曬出文章指正,學堂有秀才出來,那也是榮光。現一些純派學堂,以送文禮為榮,以傳統科舉的秀才標准,其榮光或許是另外感覺,其對家長的吸引與震憾,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然後,逐步,你就從讀經老師變成了塾師,由塾師變成了經師,說不准,最後能培養弟子外出參加舉人、進士考試了,你的學堂也會因你的飛躍而飛躍,或許就不再是教教小孩子的學堂了。你學堂的老師也會在你的帶動下,成為先生、塾師、經師。其成長性會極大加强其穩定性。近二年來,海印先生提倡的古小學教派,說實話,也欣起了一股學習古小學的潮流,一些老師,也真是勤學,而且提升很大。古小學就如是,傳統科舉更是如此。

第五、傳統科舉模式,會讓你本身儒性從無到有,從模糊到堅定,讓你的情懷、報負與識見,得到根本的改變。你會發現,在培養出秀才舉人進士後,你的傳統讀書人的氣質、氣象、格局出來了。不再是摸着石頭過河的堂主了,不再是無奈辦學的老師了,不再是只為教自己孩子的家長了。你的辦學將真正與教育复興、文化復興結合起來,這種歷史責任與擔當與存亡繼絕的大無畏精神會讓你一生充滿成就感、自豪感。以前的猶豫、徘徊没有了,以前的擔心、懼怕没有了,以前在認知層面上的粗淺没有了。

如今,一些學堂肯定會有很多顧慮,認知方面的模糊,實踐方面的困難,現實經濟方面的擔憂。因為,確立這樣的模式,是一次根本性的轉型,這涉及到自己學習成長、教學、家長群體重建、經營管理方方面面。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只要方向正確,下定決心,二三年就可以完成轉型,如果,不提前認知和轉型,到時如果形勢來臨被迫轉型,是很痛苦的。因為,從一個普通的讀經堂主到能詩能文的塾師的轉型是需要時間的。現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誰能早出發,就早有優勢。就像純讀到非純讀的轉變一樣。現在要完成第二次破立,即完成非純讀到純塾教的轉變。尤其是現在條件較好的學堂、書院,趁學生人數較多的時候,預先宣導,逐步轉型。

關於如何轉型可以與本書院溝通聯系,本書院將提供相關教學規劃與建議及秀才應試指導,以及關健的師資培訓。本書院將竭力推動傳統科舉復興,努力成為首批民間秀才、舉人、進士選拔機構,也希望更多兄弟學堂、書院深度認知後加入到這一體系中來,一同培養接近傳統的秀才、舉人、進士出來。為這個教育復興的時代有所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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