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六藝文言初級班弟子最新習作集(20171106)


習作練習二十一:序跋

六藝文言037號學員“序跋”習作21

重刊《列女傳補注》序


昔古聖人之治天下,必先齊其家室。欲齊其家室,必先别男女之分。男女之别分,則夫婦有名,父子有常,繼而君臣有義,家國天下治也。古之君子,誦詩書,演禮樂,視聽言動由之而正。女子習《内則》,誦《關雎》,後世更有《女誡》、《女范捷录》等作相繼傅布,爲女子之法度。乾坤既定,各盡本分,天由是清,地由此寧矣。今世之闊達,直追漢唐。男女各行差別細微,女又頗多恃權而驕者。嗚呼!今日時勢如此,固女子其幸也。然天地造化,男女究其有别也。孕子十月,哺育三年,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中輔良人,此古時女子之正行也。自女權之風盛,多投身職場。及入其門,未免失顧。上難養父母,下不能盡母妻之責,更無以教子女,甚或有哺育之責亦未能盡到者。嗚呼,此又其幸耶?不幸耶?試看宇內,多有家之不和,夫妻之不敬,子女之少教化。世風急墮,人心惶惑。種種積弊,古之罕見。鑒古知今,蓋為男女之位未正故也。昔漢刘向作《列女傳》,列古來諸女善惡,以戒天子、警后妃。後世學者傳誦之,興於閨閫。曹大家、綦母䆳、虞貞節注之,惜皆不傅。清福山王婉佺安人承母訓詳注之,當世刊行,時人穪之。今蜀中諸賢見經之沉溺、緯之失衡,重刊《列女傳補注》,以期振奋之。余不敢大言,姑摭微文,以爲序之云爾。丁酉七月廿六日,蜀中後學何劍渢謹識。

點評:佈局工穩,論題鮮明,論據充分,行文流暢。甚好甚好,願君繼續努力。

六藝文言035號學員“序跋”習作21

傳統新釋開門八極拳·序

國術傳承數千年,有益強身。流布天下,素為國人所仰重。斯道也,博大精深,門派紛呈,各有源流。吾門號“開門八極拳”,自成一派,迄今百餘年。八極者,八方混元之極也。日月、陰陽、魂魄兩兩相融,生日月之光,宇宙能量現之。萬物與日月同體,人之氣血、陰陽,皆融於自然,天人合一。尊癞者,不知何許人。天生異稟,擅長搏擊。明參日月,大滿八極。參明悟道,遂發明其術。積用累年,遂至臻美,傳徒授業,以益民生。生徒既多,枝開葉散,後世仰尊其為開山之祖。二世祖吳鍾者,亦失落其籍貫。其人嘗三進南少林,機關暗器無可沾身,擅用一枝大槍,行走南北十三省,聲名遠震,世譽云“南京到北京,神槍數吳鍾”。 鍾中年得一女榮。天資穎秀,進勤精進。遵八極之精神,融長拳之太宗、太祖、桃花散、飛虎諸拳術為一爐,依八極之樣式整合,提煉修整,傳于孟村。後習八極者日增。清末民初,李書文、王連峰,霍殿閣、劉雲樵等皆以習此術而名彰大邑。吾師黃玉柱,八極拳之再傳弟子也。修習數十年,拳術精進,深得本門技法要妙,名聞武林。閒居無事,常思國術之根源,汲取諸法精要,自撰《傳統新釋開門八極拳》,以傳後世。其書既成,囑余為之序。小子名微位卑,學識陋淺,每懼修為未至,久之未敢搦管。師告云:”武到極處只本能,德藝雙馨是品行。武林口碑頌大師,自謂平民最相稱。”并復致催之意。乃感悟,遂尊囑構思,庶竭駑鈍,奮筆以記本門源流云爾。丁酉五月谷旦,開門八極拳門徒劉健謹識。

六藝文言030號學員“序跋”習作21

手書《孝经》序

世手書抄《孝經》多矣,自天子至於士婦、僧道,蓋其出自至聖,行於萬方,而為仁之本矣。然則手書百部,以供於庶眾者鮮也。昔智永書八百千字文,而書盛。凡為此者,非工於書不能至,工於書非誠於心不能至,誠於心非志恒意堅不能至,雖志恒意堅,逮乎精力不濟,春秋不永者,亦不能至。永師繼書聖之後,成絕代之事,其響有自矣。然其發心至誠,佛性純仁,為八百寺僧眾,亦為書事,猶勝於其書矣。古之高僧大德,志道據德依仁,當其遊於藝,則藝可炳蔚後世矣。後之人,惟傳其藝,鮮知其人,不亦舍大而取小乎?

滄州金煥仁先生,年七十有五,父(某某)抗倭殉國,時先生為遗腹子,然尊長勳跡長年縈懷,茲值大人百年誕辰之際,立碑發願,手書百部《孝經》結緣善人,以彰孝道。余素知先生之工書也,其抄經累年積百萬字矣。及略永師事,始知後繼之人如先生者,蓋亦具永師之品行也。苛傳於後世,則後世之人幸得其書,復知其人,則書以人傳,人以書著,庶乎可矣!友段女士感先生孝行,资印二千。至誠中發,囑序於余,余學殖荒落,勉力爲之。丁酉夏六月初十滄州大運河孔子學堂曹舒立謹序。

六藝文言025號學員“序跋”習作21

劉氏族譜序

蓋聞流之遠者,必有其源;枝之茂者,必有其幹。族之有譜,猶流之源,枝之幹。上追宗祖,下貽子孫,一本之誼,九族之親,詎不倚乎哉?稽彼劉氏,彭城陶唐之後,受封於劉,因以為氏焉。賜土得姓以來,瓜瓞綿綿,代有聞人,文武繼世,忠孝傳家。然世系雲遙,無從考核。余聞舅姑云:“我先祖萬象公,肇自康熙年間由楚入川。自是屢遷流離,恒遭兵亂,族姓漸散,譜志失序,遞傳數世,僅聞其名,未核其實。然知之未詳者,姑缺勿妄,不可臆傳。”其所知者,惟始祖落業於雲邑北鄉鋪劉家壩,數百年也,其間分析散落,世系倫替,倘若無譜以傳諸後,恐世遠年久,難知其由來,此先君子所重也。茲族道沉淪,譜久失修,非承先啟後之所為也。是以二三族人,執其事,成其功,尊祖、敬宗、親親、睦族之道,庶乎斯矣!俾後世子孫知其源,記其本,不忘祖德宗功矣!是為序。某某李卉茵敬撰。

六藝文言023號學員“序跋”習作21

重修王氏族譜序

乃者族有譜,載世系,序昭穆,隆祭祀,識宗支,别親疏,故上下能相親也。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然文化遭毀久,族譜之事絕斷數代,幸塾教復興,識者倡祭祀,民間漸影隨,各姓多有修繕。

王氏,本於“帝王之裔”,周靈王太子姬晋後,秦將王元避亂,遷琅琊,遂為琅琊王氏始祖。其四世孫王吉為諫議大夫,迄晉南播,王馬共天下。至明時,洪洞王氏徙居各地,清初,平舒王遠頭,復開枝散葉,分徙八方。三百年間,子孫振振,族聲揚揚,忠孝友悌,敦厚崇儉。多忠孝者,時出舉人、進士,鮮有犯科。

丁酉春(2017年),族中瑞東、瑞文,茂柏諸鄉賢,敦宗睦族,自出資金,挨家走訪,連綴世系,前後數月,欲重修族譜以傳後世,有老人睹此,泣涕而囑曰:不圖復見後輩興族長志矣。

夫參天之樹,必有其根;懷山之水,必有其源。值修譜之際,誠惶誠恐,撫今追古,未敢辭,詩云:“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謹為序,以圖振興焉。丁酉夏月不孝孫王日新頓首拜撰。

六藝文言022號學員“序跋”習作21

新刻《三字經訓詁》序

易云:蒙以養正,聖功也。自倉頡篇至於博学篇,急救章至於千字文,然後三百千千,蒙童識字之書,未出《三字經》之右也。余觀其文,朗朗上口易於四字之文,綜貫經史富於同儕諸篇,貼切之教不離童蒙,易則能誦,富則可觀,能教則可傳。誠蒙求之津逮,大學之滥觴也。

其書以性善開篇,導人向學,復以禮儀孝悌為教,奠處世之基也。有子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蓋言此乎?根基既立,人格既正,乃教以學問之事。故接以名物見聞,小學四書,經史諸子焉。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即此之謂也。夫學識既豐,可濟天下,乃出仕為官,造福萬民也。故以前人事跡勉勵之,幼學壯行,致君澤民,光前裕後,以顯父母焉。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其此之謂乎?

近世以來,西風東進,華夏淩夷,廢科舉,去私塾,士夫消逝,官吏無從進,而國益亂。及國朝立,殘毁日甚,病體殘軀,繼而改革開放,趨之以利,避之以害,民人嚷嚷,學者洶洶,四方六合,邪氛熾,正氣凝,哲人萎也。夫物極必反,事至則還,漸有志士仁人共謀興復焉。周知蒙教之

六藝文言010號學員“序跋”習作21

季謙先生《古文選》跋

古者,武以勘亂,文以安邦。自庖犧氏仰觀天象,俯察地理,作《易》之八卦始,至於詩書禮樂諸子百家書,皆雅言為之,雖代代隳頹不已,猶有存者,致後世可觀聖賢之象,蹈王政之跡矣。於是,經史子集,浩若煙海,存不及百一,斯文之盛,經國之重,惟中國有之。古私塾之弟子,或蒙於塾師,或啟於父兄,或感乎風尚,或沛乎前賢,無不歌詩作文,習典誦經,是以國家選士,不離辭章文采,煥乎,其有文章,此唐堯之治世也。敢不從乎?迄及民國,絕塾教,至五四,倡白話,古文遂不復也,竟至於舊物,而棄之如敝履。古學既擯,聖道日衰,後世子孫,多為眾說所蔽,暗而不明,偏而難正,故異端自閭巷起,君子不得聞大道,童蒙不得入小學,小人蜂起,邪氣雲湧。悲夫!

幸有季謙先生跨海西來,播讀經之教,刮聖賢之風,廿載以來,始有興復之象。余初遇教授,乃灌縣演講後,與先生合影,其平和溫厚,淩淩然有古君子之風。後入謙輩學堂,駐文禮書院參學,又日睹先生起居儀範也。弟子每有疑問,先生皆答而不厭。其時,余對經教,知之甚少,亦多乘暇請教先生,其不解處,常豁豁然通也。及先生再蒞青城,臨課堂,見小童於室後,遂問:“何置小於後?”余對曰:“不定,恐吵大孩也。”先生因曰:“不可。置前,可聽後之經聲,置後則弱,是法不利小者熏習也。”余大慚,先生細微如是。可不勉乎!課畢,余告先生,校外小徑尽處,可俯瞰群山,先生欣然欲往,從者阻,先生作小孩乞狀:“一覽即回。”先生尽情如是,亦閑適於山水間也。

余與先生,後又因拙弟子入文禮書院,屢有交流。其傳道化成之心,雖近於古稀,猶不減矣。“邪心勝則事經絕,事經絕則禍難生。”今世道德淪落,教育失責,風俗頹敗,舉國蒙昧,因於此,先生奔走南北,呐喊於朝野,退而編訂諸書,育諸生,多有可觀者。其《古文選》,前多有誦讀,然終難以進,茲以學文故,方知先生之用心矣。敢不勉乎?以余之陋薄,何敢跋於先生之後?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惟坦誠以述文焉!丁酉某月日後學模賢跋。

六藝文言009號學員“序跋”習作21

《五種遺規》重刻序

分人以財謂之惠,教人以善謂之忠。教善之法,莫過書文以傳世也。世之善書,歷代層出。前清陳公宏謀,彙集前賢著述,輯為《養正》、《教女》、《訓俗》、《從政》、《官戒》五種遺規,以利學人焉。

人無倫外之人,學無倫外之學。父兄之教子弟者,必以倫序相與,令其灑掃日用,循規蹈矩,待人應物,心恭貌莊,養其賢良方正之基,塾師之責,教以禮樂詩文,博學篤行,慎思明辨,明其賢良方正之理,此《養正遺規》之要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聖王賢良,皆出閨閫。事宗廟,繼後世,賴女子以堪任。淑女善行,不絕史冊。孔母孟母,女子之善教者也。緹縈上書,曹娥投水,女子之至孝者也。鮑宣妻少君、梁鴻妻孟光,女子之善從者也。有賢人必有賢母賢妻以教輔之。故知女子之教,至重至大。目今天下,女權橫行,競奢華,爭妍媸,淫行無狀,女子之德教,勢在必行。《教女遺規》之必需也。

君子之職,必欲化民成俗。人心淳古,則禮敬尊讓,群趨為善,訟少刑清。民習浮薄,則爭貪苟求,忿戾激鬥,獄訟繁多。《訓俗遺規》旨在正本清源,導民風於門內,化鄉俗於里中,使人心所向,皆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修己安人,範世化俗,君子之道備矣。

學而優則仕,治事臨民,必欲造福一方而已矣。然民情未諳,牒訴紛錯,惟恐評判不均。職掌不明,宦途幽曲,只怕貽悔末路。故《從政遺規》錄《官箴》,陳《明職》,說《五瘴》,諭《刑戒》。言之諄諄,心之淳淳。入仕為官者以此為訓,為政必寬簡,行事必謹嚴。民受其惠,君賴其忠。仰天誓心,坦蕩無愧矣。

吏治清濁,關乎國本。公於四編之外,更增《在官法戒錄》一帙,惟戒府吏胥徒,以教其善,以防其奸。其心地慈悲,實堪憫懷。嗚呼!宏謀公之厚德,此一書盡彰矣!吾輩後學,當以斯為至寶,日用實行,方不負公之一片苦心矣!

茲塾教方興,師長父兄多有所需,某某重刻以應興回復之勢,餘嘉其果勇,良善,謹序之。

六藝文言008號學員“序跋”習作21

塾學二十四品序

唐司空圖作二十四詩品,道盡詩美,余等朋輩睹道德論落,見執政興復之志,民人垂望之殷,欲效前賢而盡倫美。分諸上中下,治國十有二品,修身十有二品,教學十有二品。皆立本于國學,先之以說文追本,再之以經史子集解析,終以故事研討深益經義之思,囊括古今中外,兼顧義理趣味。或可應閱讀之需,備科場之急。不求流傳,但求實用耳。丁酉月日某某識。

六藝文言002號學員“序跋”習作21

重印弟子規

某日,許君過我,見案有《弟子規》,笑而曰:吾聞之,求於末者,不如求之於本。夫道之大,極乎天地之外,微乎無形之中。今子置四書五經於不顧,而以小兒規為學,何也?

予曰:道者,難道也。昔者,堯舜以危微精一相傳,至孔子罕言,曾子以忠恕得之,子思復率性以為道,至孟子,歸之以惻隱、羞惡、恭敬、是非之心。此數子之言,非道有殊也,因時因勢而異也。若殷之甲骨,商之金文,秦篆、漢隸、唐楷,其形不同,其義一也。然習於書者,不先之以點橫之畫,而直欲成其字者,其可得乎?

古之人,八歲就外傅,其所學,不外乎灑掃、應對、進退之節,禮樂射禦書數之藝也。十有五而入大學,習修齊平治之學。故朱子以大儒之才而撰《小學》,蓋知灑掃、應對、進退之為大學之基也。

許君不然,復曰:《弟子規》者,禮之類也,失之迂,且勢易時移,何固守之也。且小兒之學,欲至於平治,吾未之能信也。

予曰:誠然,是禮也,未至於道也,然謂不知禮,而可至於道者,未之有也;《弟子規》者,小學也,然未篤於此,而能趨於仁義者,亦未之有也。古聖教人,莫過於正心善性,而其用不離於日用倫常之間。是故顏子學仁,亦在乎言聽行動之間耳;子思論學,審問明辯之際總歸於篤行;朱子讀書,亦曰切己體察,陽明則以知行為一。此數者,皆孔門善學者也,而不忘其日用之功。故無日用之功,而空言心性以為得道者,非聖人之徒也。予有同窗學文,自以為高,不執弟子禮,卒負氣棄學。吾觀其習作,不足甚多,殊惜之!此不學《弟子規》故也。

且《弟子規》者,非君所謂末者也,其言孝者,非言於仁之本歟,其言悌者非言於恭敬之心歟,其言謹、信者,非言於羞惡、是非之心歟,其言愛眾者,非言於惻隱之心歟?老子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今天下之亂久矣,欲思平治,必由禮而起,禮而義,義而仁,而臻於道德,由外而入於內,由《弟子規》而至於四書五經矣,所謂習慣成自然也。

修道而不知禮,則為無本之人,好學而不篤行,則為空虛之學。今吾等諸生不知由乎此,而使方外之人,耄耋之僧,為不厭不倦之行,又從而笑之曰:末也。 嗚呼!悲哉!今吾將復倡《弟子規》,俾得一人可以有一句之學,乃至有一句之行,斯吾之願亦足矣。

許君默然無以應,請以重刻,予許之序。

習作練習二十:民間私塾科舉論

六藝文言037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國之興衰在教育,家庭亦然。學子必先仰受聖賢之教,方能進德修業也。古來富裕之家,必延名師以授子弟。貧寒家子,或能奋發上進,以是多有成者。昔朝廷開科舉取士,選賢用能,人偕以讀書爲貴,终使通國成讀書風氣。能成此風尚者何耶?上有朝廷科舉取士之制,民間有私塾教育之存故也。故雖歷代更替,私塾教育不斷,祖宗之書能代代傅承,是以吾國文明領先於世界數千年。

近代以來,列強入侵,中華日漸傾危。國人憂憤之餘,乃有好事者遷怒於科舉、私塾教育,遂盡廢之。嗚呼!自光緒乙巳廢科舉,聖學淪棄百餘年矣。而今禮崩樂壞,人心惡濁,四維不張。功利日競,物慾橫流。至於忤逆弒殺之事,不可勝舉。五千年文明古國,淪落墮敗如斯,可不傷哉。又五四以降,新文化大興,文言亦被廢黜,代之以白話。延至今日,公文簡牘法律,皆不堪卒讀也。吾師仕隱君先生曾言今之體制教育,言其大弊有七:一課程重知識實用,輕人文化育,導向偏則上下差矣。二師不具教化之責,生不能受教化之果。三師無責罰之權,致學生及其父兄凌於師上,倫序顛倒矣。四語文非國學,文言名存實亡,白話作文,乃其原也。致不能行文言之教。五其教學理念、模式、教法皆源於西方,而非根於傳統,中體盡失,西用爲體。六師生惟教材是務,鮮及於經史子集,名曰讀書人,實則非也。七以知識考試,非以文考試,故不能讀書作文,致教化也。誠哉斯言。古之稚子就學私塾,誦墳典,學道德,識字作文,辨時事,舒情志,英才由是出。匡社稷、濟蒼生,先天下之憂而憂,胸懷天下國家,實爲當世之中流砥柱,故國人莫不尊士也。是以古之私塾以育士爲要,科舉以選士爲旨。又君子之德,風行草偃,民使由之,今之世風日下,乃世之少育士之教也。而今國家重視教育,古未之有,人皆可進學。故能速振沉淪,重立國威。然欲繼往開來,力挽世風,以迎盛世,如民間私塾育士之教,不可不重也。

六藝文言036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養正遺規》有云:天下有真教術,斯有真人才。昔者,孔子設壇講學,設孔門四科,因材施教,養三千弟子,育七十二賢。後人教育,效孔子,設私塾教學。所教科目,亦以孔門四科為主:德行,言語,政事,學問。此四科,有先後,有本末。自漢以來,以此四科授徒,所育英才,不計其數,皆有治國平天下之才也。此私塾所以歷兩千年不衰之由也。

然近代以來,國人以西方經濟富庶故,盲目崇拜,棄私塾,引西學,名曰體質。體質教育,重才藝,輕德行。莘莘學子,千篇一律,統一教育西學科目。德行,言語,政事,不復存焉,因材施教,亦成口號。家校一體,急功近利。其結果也,人才漸無,罪犯漸多。作奸犯科,喪盡天良之事屢登報端。

幸甚,近來,國學興,私塾出。然各地私塾,或重德行,輕學問,或重學問,輕德行。以孔門四科教育者,鮮矣。其所因者,私塾先生也。今文化斷層久矣,吾等德行學問亟待提升。故欲教人者先自教。今之塾師,能潛心修學者鮮矣。既如此,何以教人?故當今私塾,半途而廢者眾。

《論語》有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薳。吾等可不自勉乎!

六藝文言030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百年前,華夏多難,西風東漸,國人失文化自信,尚西學,建學校,废私塾,興白話,文言幾滅。自此,國學經典非有家學傳承者,難以承繼。近二十年讀徑之風漸興,遂又有民間建私塾,以興教學,傳承傳統文化。

私塾重現中華,步履蹣跚,風雨飄搖,百姓不解,政府旁觀,家長勇猛,學生學而不悅。二十年鮮有私塾學子見證奇跡。近年,私塾教育呈多元化之狀,德教第一者有之,老實大量者有之,專業吟誦者有之,雖各路英雄各顯身手,各種觀點宣導紛紛,真實效果,難以判斷。

私塾教育起於民間,乃復興中華傳統文化之先機,讀中國書,立君子品,家學興旺,則國運昌盛。興建私塾者以復興文化為己任,以傳承中國教育精神為核心,為天下得人,育天下英才。塾師當正己化人,诚心教学,以期化民成俗。

而今民間私塾,多有以利益为中心者,自贊毀他,以盲导盲,见利忘义。今,举国上下弘扬传统文化, 私塾教育亦应同心同德,接通中华文化之源头活水,立身行道,引领传统教育之方向,而非固步自封,复古追利。故但求中道利益,利国利民,必立足教育规律,修身正己育人,绝名利,探本源,德学双修。

六藝文言025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自孔子以來,歷代儒學盛行,遍及鄉裏;清末以來,西學東漸;民國初年,廢除讀經;私塾學堂,漸次消亡。當今之時,官學一統,無論貴賤,適齡學子,皆能入學。實乃中華之幸事。然其體制固守呆板,整齊劃一,视生徒之差異而不见,如工業化之批量生產,徒授以謀生之技、求職之需,與聖賢之道相去遠矣。

自季谦先生始倡讀經以來,各地私塾如雨后春筍,城鄉林立。著漢服,習禮儀,灑掃習勞,經書句讀,琴棋書畫……諸如種種,司空見慣。父兄不遠千里,厚脩隆師,效孟母之志,大有聖賢可造之望。然余心不喜,時有隱憂。塾之重者,在於其師。古人云:經師易得,人師難求。今全天下之材,經師者幾何?人師者孰敢當之?聖賢之學,絕之久矣,復興之事,徒非其表。時阿貓阿狗,勉為其難,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尚情有可原。然經二十年之久,仍教阿貓阿狗安座西賓?不恐誤人子弟乎?一紙讀經少年之書信,不禁耐人深思!學記云:“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群,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知類通達,強立而不反,謂之大成。夫然後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說服,而遠者懷之,此大學之道也。”而今之塾者,或斷章取義、食古不化,徒教記問之學,填鴨之法,以包本為目標,若依此教出兩腳書櫥,於世又有何益哉?或有塾師,搖身變為堂主山長,棄師命於不顧,效法商利,多方迎合,科目繁多,眼花繚亂,淺嘗即止,失之以專,成大雜燴之式。

嗚呼!私塾之復興,必賴先生之道德文章。古之師者,無它,教學相長也。幸有六藝書院之仕隱先生,大力疾呼恢復民間科舉之道。余拍手稱慶,再續斯文之日可待矣。其核心理念,為明確教育目標與方向。此舉大有可為,旨在重建塾教文化一統之格局,力改百家紛亂之現狀;又以文取士,博學蓄志,利於儒性根基之培養,以期重建現代士大夫階層,為仕農工商各界之中流砥柱。若此,傳統文化之復興,則名符其實矣。

徐教授言:“今之國學,在吾輩數人,定則定矣!”我輩阿貓阿狗,當知恥奮勇,勤學不輟,教學相長,德高為師,身正垂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六藝文言023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古之私塾,自周至清,綿綿不息。上至天子,下至黎庶,人才皆出於此。私塾所養之才,於上可經緯天地,於下可化民成俗,故塾師之責重矣。近百年,西潮東進,世人皆崇西而惡古,言國力衰乃文化之舊,若強國需效西學,故滅私塾而毀文言。百年已過,西學雖學,终人才難覓。幸近年,私塾漸興,讀經之風猶起。

嘗見網路有著漢服,習禮儀,處書院,誦經書之童,自謂儒生,大眾皆稱嘆。余謂不然,有儒之相,无儒之心,不算真儒生耳,何者?古之私塾,修德為根,養才為本。而今,或德未育,或才未養,或二皆失也。揚雄云:經師易遇,人師難遭,今之經師亦難遇也。今之辦塾者,一者謂德為要,一者謂純讀經。德為要者,重德輕學,日日洒扫,月月习劳,惟輕學問。德行立身之本,才識處世所先。明此即知,重德行,亦須重學問,名二實一也。無學文之始,雖力行易任已知見,無學問之基,則文化之承傳,亦難實現矣。純讀經者,老實大量,謂之十年苦讀,即成大器。此法塾師雖為省力,而人才實難養成。因古之塾師,或開蒙通小,或通經達史,皆能解經習文,為諸生授業解惑。儒學之法,惟有真積而漸成,並無猛進而頓悟。中庸曰:尊德性而道問學。重德行而輕學問,或重學問而輕德行,皆離聖人之微恉。

陳弘謀云:天下有真教術,斯有真人材。教術之端,自閭巷始。人材之成,自兒童始。若我輩能依法修學,德學兼具,定能擔起振興私塾之任,而文化之復興,盛世之再造,計日可待矣。

六藝文言022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民間私塾科舉論

古者政教未分,官師合一,故君親師與天地並尊也。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為民父母何如?居朝為官,則治國理政,濟世安民;在野為士,則教化一方,化民成俗也。故國之四民,士以為首焉。夫士,出身民間,散在天下,而拔擢進於朝廷,用於社稷也。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即此之謂也。漢之行察舉,魏晉六朝之用九品中正,及隋唐至清之行科舉,皆招賢納士,致治天下之道也。故朝廷官吏出於士,而士出於塾教也。學記云: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

茲清末民國以來,國勢衰頹,列強環伺,西風東進,國人棄傳統如敝屣,仰西學如新日,於是科舉廢焉,私塾去焉,士族逝焉,國家官吏無從進,天下賢能無以用,而國益亂。及至國朝,沿用西人教育之制,而私塾科舉,民間取士之制,廢之亦百餘年矣。嗚呼!此夷狄化華夏之由也。可不痛哉!

雖然,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近世有台人王財貴者,倡讀經運動十餘年,風行當世,影響實大也。雖得其利,復有其弊焉。於是眾辦學者各顯其能,各適其意,紛紛改進,以致天下攪擾,莫衷一是,無可適從也。嗟乎!願有大仁大智者出,褒貶諸家,使歸一是,天下後世則而從之,如董子之黜百家而尊儒術然,則華夏之幸,蒼生之幸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諸君勉乎哉!

六藝文言019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學記云: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自孔子以來,歷代私學盛行,傳道授業解惑,遍及鄉里。清末以來,西學東漸;民國初年,廢除讀經;私塾學堂,漸次消亡。

當今之時,官學一統;適齡學子,皆能入學。然標準化教育,意識形態之強制灌輸,使使國人思想趨同,毫無創見。

昔孔子有教無類,習習六藝。《禮記·經解》云:“孔子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潔靜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數年前,季謙先生四處奔走,鼓吹讀經,貓狗之輩,皆可為師;蓋因廢經百年,無師為繼,不可苛求;故包本讀經十年,學生雖衆,有成者鮮見。蓋記問之學,不足以為師。

為學者,必有初。《易》曰:君子慎始,差若毫釐,謬以千里。仕隱桃園諸先生另闢蹊徑,以文促學,致力科舉,學時雖短,確已初見端倪,成果畢現。故吾輩當改弦易張,復興文言。岳麓書院:“唯楚有才,于斯為盛”。加以數年,六藝文言,諸子學成,安邦定國,指日可待。

六藝文言012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塾者,門側堂也。《古今注》謂塾之為言熟也,臣朝君,至塾門,更詳熟所應對之事也。《禮記.學記》云:“古之教者,黨有庠,家有塾。”古人或稱之為學塾、教館;或稱之為書屋、鄉塾;或稱之為書房、家塾。其尊崇之意,嘉美之情溢於言表。聞其令名如許,足以使人神思嚮往。然近世呼為“私塾”,此浅人訛之,陋之極矣。余觀常典所載,學塾之由來久矣。有周以始,至於晚清民國,所歷三千餘載,其間聖賢君子輩出,以楷模萬世;明主忠臣頻湧,以光耀千秋。山高水清,民生豐樂,其所賴者何則。或曰:“聖門之四教四科是也”。四科者,德行、言語、政事、文學是也。聖門之學歸於實用為主,故德行為先,言語、政事次之,文學又次之。此古人所謂先器識而後文藝也。故堯舜之文思胡列於德之首;且《大學》一書始於明德終於至善,無所謂文也。四教者,四科之教授次第也。文學為載道之器,成德達材,靡不以之為首要也。故魏文帝稱之為:“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誠哉斯言也。

然假以因材施教言之,或可據其輕重緩急,則可教之次第有別也。其科教如此,非明師莫能施教;非明師所教莫能達材。近世以來,所教人子弟者,所選非聖門科類。為人師者亦鮮有讀聖賢之書、究先王之道者,而欲從中求得賢才君子誠為難矣。

由是以觀之,使身修家齊,國治天下平,非賴聖門科類不可作為,不以聖門科類施教,其材不能優;其材不優,則國取仕不優;仕不優,則黎首無以得教化;其民不得教化,則天下攘攘者安得太平。故《禮記.學記》云:“建國軍民,教學為先”其虛言哉。學而後知不足,教而後知困;使之教學相長,則賢才可馴,名師可致;太平康和之世可接。

六藝文言010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近聞,國重一高三女,考試作弊,師阻之,遂跳樓死;又聞一初二男,玩手機,師收之,亦跳樓。古人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敢毀傷?”茲輕生如是,而師不能誡,父兄不能規。若乎迷電遊、樂吃玩,上不敬長,下不愛幼,又學生之常態也。

季謙先生疾沉淪之風,痛道之不行,倡讀經之教,振私塾之風,卅載以來,星星之火,漸成燎原。夫塾教,自春秋孔孟始,綿延兩千多年,一朝頹敗,重建實難。雖然,波澄一隅,必來汲泉之鶴,日照四方,猶及環山之陰。觀諸庠序,誦習時起,國課日增,非上世紀所能及也。然百物草創,必有不足,萬緒肇開,甚難完備。茲私塾之教,多以純讀經統之。夫讀經,諸生事也,但非惟此也,必循前人次第,小學而大學,明經而鑒史,樞之以文,貫之以道,然後明德至善,期以致君堯舜、濟黎庶焉。若只讀不解,惟包本是崇,小學根基不厚,行為規範不束,遠經去文,塾師之教難至,經師之教不行,縱有興復之志,或南轅而北轍,援木而求魚也。至若,重弟子規,倡德行之教者,雖然灑掃進退,進退得儀,然力行少文,又多至於木訥,卒非大人之學。或有以私塾之風,國學之熱,坑騙牟利者,則又流於偏邪也。

《易·蒙卦》云,“君子以果行育德”,育德,養正之功也。向使私塾,以志道為先,以仁義為信,以恭敬為行,以文為尚,以才藝為隨,基以識字,誦以為常;向使私塾之先生,以古士君子自則,見善則遷,有過則改,躋乎中正平和。則聖教復興,或可以待也。

六藝文言009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禮記·學記》云:“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遂有序,國有學。家塾所教,步趨揖讓,灑掃涓潔,識字學文。為人之基既深,次第行庠序之教,教之以六藝,申之以道德。堅其志意,廓其胸宇,厚其學養,滌其俗情。學而優則仕,化民成俗,協和天下。故知所教為聖賢之教,所學為君子之學。

今日所謂之教也,皆以分數高低以評優劣。記問之學以逞其才,口舌之利以現其能。所教之人,鮮道德而絕仁義,圖私利而忘國家。教育之旨,長善救失,而觀之于今,其背道也遠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文化存繼之危時,志士仁人振臂高呼,恢復傳統文化教育,響應者眾。其中季謙先生王財貴教授,首倡讀經之議,“小朋友,跟我讀”之簡單易行之妙法,主推讀經,眾皆雀躍。佛門高僧淨空法師,啟建湯池文化示範鎮,蔡老師禮旭者主講《弟子規》,注重力行,人人趨向。另有吳教授鴻清,設伏羲班,肖教授先華,成立太學,如此種種,不一而舉。民間力量,風起雲湧,各種私塾書院學堂,如雨後春筍,遍佈各地。

然各從其師,專習一門,難免自讚毀他,互輕之病,未能免也。讀經者輕視《弟子規》,力行者詬病“純讀經”。平心靜想,諸師各有所長。王教授讀經之論,在其才華,兒童天性未染,善言易入。初識字時,即當教以讀誦經典,使聖賢之教,深入其心。然純讀經,過於枯燥,又以“包本”為要,記誦為准,口齒不清,心急氣逆,未免“死讀書”之困。若無力行,則傲慢滋長,誠敬全無。至若力行《弟子規》,日用云為,自當奉行若是。若不讀誦經典以廣其知,則博學無望,亦偏之一隅矣!

故今之教者,當兼收並蓄,各有取材。幼學童蒙,以養其正,當以灑掃應對,行弟子職為第一要事。養其正心,導其正行,讀書習字,無一不正。少年若天性,習慣成自然。待其稍長,讀經之余,即教以大意,使其會講于師前,以啟發其悟性。十五以上,則執經問義,與談家事國事天下事,使其憂天下,念百姓,高大其志意,寬闊其胸襟。二十以上,即可令其四處遊歷,遍訪名師,以增廣見聞,踐行所學。故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之妙法,亙古未能變也。果能如此教學,後世之人才有望,國家之未來無憂矣!

六藝文言008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讀經教育論

經者,文化之本也。國學,經史子集之大成者也,讀經,乃私塾教育之一科;故讀經乃國學教育之基也。彼可取而代之邪!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也。”私塾、國學教育,吾聞之矣;讀經教育,即一隅而名之,隨者唱謳,競方興未艾,吾未之聞也!盲人摸象,自謂得象,不亦此乎?

讀經之功,雖開蒙啟昧之效顯著,然今日褒貶不一,是非爭起,其失在三:本也、師也、法也。本之失,在知行不一。司馬遷通覽百家之學,遍遊九州故地,以今證古,藉古喻今,故成《史記》也。古之教者,讀聖書,知其義,明其理,行其道,一以貫之,不廢其一。今之讀經也,以包本為核心,以書院為目的, “十年讀經,十年解經,十年行經”, 知行不一也,無以異於隔靴搔癢,隔岸觀火,是以背道離宗,不免誤人子弟矣!故國際大才猶未見,文禮大夢亦未成也。

師之失,在不思進取也。道高為師,傳道為業。光緒二十六年,陳三立創思益學堂,延請大師王伯沆,柳翼謀等,其約不背死書,不打學生,課程中體西用,開風氣之新,故有陳寅恪出焉。二十年前,人心不古,貓狗之輩忝為師者,情有可原。時過境遷,今仍固步自封,僅作機械之功,習文授業,則推之來者,雖然,猶自命甚高,鄙夷“以生為本”者,此則“師本位”之成見也。豈不枉為人師哉!

法之失,在以讀為定法也。語云:法無定法。語言之習得,聽說讀寫皆不可偏斜。故孩童之教也,四者雖稍有先後,然終循序而進,以聽讀促說寫,以說寫驗聽讀也。至於純讀經聲名鵲起,業內雲集響應,唯老實、大量是依,急功近利,初心不再,悲矣夫!

昔者胡適、魯迅之輩,矯枉過正;今者王先生逮及子弟,奔走呼號,望之似夫子在世,已有过正之嫌。唯讀經,學而不思;遠實用,唯理至上;勞而不獲,不亦事倍功半乎?孔子自杏壇執教,須臾不離正道,執兩取中,經世致用,故德被萬代,共三光而永光!嗚呼!夫子之道,至高至遠耶?夫子之教,在天地之間,日用之中也。

六藝文言003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養子使作善也。 夫君子有三樂,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其樂一也。故以孝為先,以文相授,身體力行。夫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今之教育,雖百姓受益,然整齊劃一,批量生產,以分數為能,至於燒撕書籍,廢書而樂,甚有苦不堪者了斷餘生。悲哉!今之教育,始清季,援夷之學校,以分科之教育,集體之授課,重知識、科學,而輕人文、教化,雖有教學之便,普及之利,然截諸生於同齡,而後者棄之,統一以授課,何得為因材,分析之考試,去文德之選拔,則不能培士育士至於大夫矣。以至於今,士夫不存,儒學不興,治國治家者,皆權利之徒,先王政教,不復得繼也。識者睹此,痛心疾首,遂倡讀經,興塾教,是有今日之盛,然雜亂紛紜,各顯神通,去古士君之教,尚遠矣,究其故,其為師者,或釋或商或九教三流,幾無士君子,期其成,不可矣。雖然,恢復路遠,非可一蹴而就矣,必循次第而升焉。遂有育士之見起於塾堂,斯文之教,興於六藝,正其反本歸源之舉也。

夫物極必反,事至則還。塾教方興,必歸於正途,勉力而已矣。

六藝文言002號學員“私塾教育論”習作20

私塾教育論

《禮》云: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昔者,孔子以禮樂教,弟子學而習之,優者仕於國,復以禮樂施於民,正其倫常,成其德性,於是辯是非,別善惡,知榮辱,明取捨。此儒者平治天下之由也。

漢之時,武帝因董子之說,尊儒以治,後世由是皆從孔門之教,綿延千年,德澤不息,時或有夷狄之侵,皆崇而未改。及清之季世,帝國積弱,列強據華,上下思變以圖強。後民國崛起,胡適魯迅之輩,視千古教化為懦弱之源,盡取西洋之術,白話之文遍行華夏。至五四運動,更盡廢儒道,唯洋是仰。

觀夫孔門四科六藝,先之以禮樂,以正心性;次之以射禦,健其體魄;繼之以書數,開其知識。德行為基,餘者為輔,此聖人教學之先後本末也。明乎先後本末,可以為人師矣。是以孔子學而時習,學之樂也;孟子化育天下英才,教之樂也。

今之教者不然,不務本末,顛倒先後,未明倫常,無成德行。以知識為教,記問為學,雜施數進,悖安拂誠,勞擾心智。師者因高分而貴,長者以得獎為榮,日逼之以作文,迫之以解答,煩之以背誦,累之以抄寫,然學子不知所學為何?久之則視學如勞役,父師如寇仇,輕則勞身累心,重者親子成怨,不一而足,故見其之輕生似落葉殘花。師者視教如戰役,月月有戰,年年有役,教場成戰場,將軍百戰亡,其輕者抑鬱焦慮,重者或病或亡。《學記》云:“苦其難而不知其益,隱其學而疾其師”,今見之矣。

近十餘載,幸有智德之士,辨古今得失,以興亡為任,辦私塾,復儒學,欲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倡者一呼,從者甚眾。然積弱日久,由來者漸,故其成亦倍難矣。今之塾師,幼承新教,或乏乎智,或失乎勇,或少乎仁,故雖有其志,鮮得其道。於是興之者眾,成才者寡,或半途而廢,或勉強維持。又或有貪財牟利者,藉復古之由,龍蛇其中。

嗚呼!任重於泰山,道阻且長,非志於道,智且仁者,難以有為也。先生慕古士大夫斯文之治,疾雅言絕没,矢志興復。子曰:知不可為而為之,此之謂歟?諸君勉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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